“天仙？不太可能，如果仅仅一个际遇，一场造化就能够造就一个天仙，那这个世界早就仙人遍地走了。”芙蓉的语气颇不以为然，“别说跨越仙人级别，就算半仙到伪仙的那到屏障，便拦截了世间多少才俊，穷其一生也不得其门。”

“可是，你刚刚还说魔佛与古天使的实力应该相当，才能够维持大阵的平衡，现在为什么又说魔佛不太可能是天仙级的实力呢？这岂不是自相矛盾？”陈一皱眉。

“什么是实力？一个修真高手伸手之间翻云覆雨，面对一个凡人何尝有所顾忌？可是，这个凡人若是皇帝呢？”

“……”陈一有些无语，似乎事情推断陷入了一个盲区。

“你好像一直在试图掌控这个世界。”芙蓉瞟了他一眼，突然说道。

“我？掌控？”陈一摇了摇头，“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掌控的了？”

“不是么？”芙蓉阖上美眸，“你对这个世界的视角和思路，无不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甚至，你还常常希望通过做一些事情来改变这个世界的导向。”

陈一突然感觉脊背汗毛一紧，仿佛内心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秘密，被人一语道破。

与此同时，芙蓉微微扭动娇躯，向着陈一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。

没来由的，陈一感觉莫名有一种别扭的感觉，就连微眯的眼神中那一抹寒光，都在此刻溃散。沉默了几个呼吸，陈一沉声道，“你……知道我会出手？”
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要出手？”芙蓉微微一笑，似乎一点也不担心。

“你刚才的移动，是为了缩短我和你之间的距离，使得我在攻击的过程中，加速与减速都受到限制，从而延长了我整个出手的时间，让你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躲避……”陈一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，显然这个事实给他的震撼，要比对付金刚魔猿更加强烈，“而且，这一切都在你道破我的秘密的时候就开始了，这要比料敌机先，还要困难，还要玄妙，——这，就是所谓的势？”

芙蓉不置可否。

“那么，追随的部众不是势吗？钱财雇佣的家丁不是势吗？征集的兵勇不是势吗？还是说，世人对势有误解？”

“当然没有”芙蓉没有开口，一股玄妙的声音自她腹部发出，她竟然用的是腹语，“万物都会顺势而为，山有山势，水有水势，这些，都是势的一种。”

“上至绝世大妖，下到普通野兽，都有自己的地盘，一旦误入，便视为挑衅，这也是残存的关于势的远古记忆使然。”

“普天之下，无论妖兽还是魔兽，都在追求自身的实力提升，实力越强，占领的区域越大，能够统帅的手下便越多。它所拥有的势也越复杂，气势、地势、兵势……但它们根本没有领悟到，修妖，原本修的就是势！”

陈一默然不语，他听的出来，芙蓉语气中的那种不屑。

“我受乌巢禅师教诲，追随圣僧神将的脚步，收拾残余小妖，”陈一此刻语气平淡如水，真正虚心求教，“但我不忍多造杀孽，想要聚拢成为我自己的势力，莫非我做错了么？”
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，聚拢群妖，不造杀孽，是对，”芙蓉睁开美目，眼神一如星空般深邃，“但你聚拢群妖，是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陈一愕然。

“你是一个刺客，就要做刺客的事情，不要强迫自己去做统帅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生性独来独往，出手干脆狠辣，这本就是刺客应有的素质，”芙蓉语气倒像是一个谆谆教诲的长辈一般，“然而，你与同类接触，威慑有余，交往不足，隐忍有余，随和不足，不如你的同类与你相处，常常被拖累得疲累不堪，也难入你法眼。与你相当的同类，虽一旦为友便是深交，却是神交，极少相处，以你这样的性格，如何能够统帅部众？如何能让部众信服你？死心塌地